国师拱手离去,留下王莽一个人,坐在敞着门的书房内,
王莽端起面前桌案上面的一盏茶杯,
一饮而尽,
眼神,看着国师离开的身影,其中暗藏杀机,意味深远。
刘愔身为国师的女儿,却成了王莽痛失爱子的替罪羊,
若是国师这个当父亲的,肯大义灭亲将女儿交出来,
那一切还好说,
若是偏袒私藏,放跑了刘愔,则是可以视为心怀不轨,意图忤逆君言!
三大功臣,王莽已经干掉了两个,
不差这最后一个!
不多时,国师刘歆去而复返,
而府邸的后院,则是传来一阵嘈杂凄凉的哭声,
刘歆径直走入书房,面色如常,从容不已,
朝着王莽所在,拱手恭敬道:
“陛下,小女刘愔已伏罪自杀,以谢陛下。”
王莽听闻此言,心中虽然早已经有了预料,
但是脸上则是装出来一副全然不知的惊异神情,
看向眼前的刘歆。佯装同情怜悯的说道:
“哎呀,这又是何必呢?”
一边说着,就要朝着刘歆女儿所在的后院走去,
哭声是真的,但人死没死,王莽还要亲自去看一看,
刘歆自然知道对方所想的是什么,走上前,为王莽引路,
后院离得不远,
王莽和刘歆先后到此,一众俯在卧房门口哭天喊地的女眷,
见到来人是当今的皇帝,
顾不上悲戚,
只得是匆匆转过头,齐刷刷的跪倒一片,
而王莽,则是径直走入卧房,
一搭眼,便见到了平静的躺在卧榻上的刘愔,也就是国师的女儿,
她脖子上正有一道鲜红的勒痕,
王莽见状,更上前一步,
伸出手,探了探对方的鼻息,
停留了十余息的时间,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喘息之后,
王莽这才不容他人察觉的轻轻点头,心中很是满意,
随即,王莽转过身来,
看向正站定在卧房门口的国师刘歆,
上下打量了一番,对方面色如常,全然不像是刚刚死了闺女,
“女儿死,国师竟然不悲戚?”
王莽挑衅的说道,
但其话中隐藏更为深沉的意味,
就是我杀了你的女儿,你难道不怀恨在心吗?
对皇帝怀有恨意,岂不是有谋反篡权的意图?
可以杀头了!
刘歆自知王莽是在敲打自己,
只得是拱手讪笑:“臣斗胆借用陛下的话,臣女儿出生之前,本无女儿,如今女儿死,正等于没有过女儿。”
“既然从未有过女儿,又何来为女儿伤心悲戚呢?”
刘歆一番话,没说出一个字,心中就仿佛挨上一刀,
儿女是父母身上掉下的一块肉,
白发人送黑发人,怎能不伤心!
怎能不悲戚!
但刘歆深知,自己不过是一个国师,
国师可以是他,也可是是别人,
他一大家子上上下下,所有人的性命,都牢牢的攥在了王莽的手中,
只要王莽愿意,揪住他女儿卜算白衣之会的事情不放,
完全可以按插一个密谋造反,其心不轨的罪名,
在国师府上下!
那时候,足以连坐将刘歆的九族都杀的一干二净!
刘歆之所以逼迫自己的爱女以死谢罪,为的就是死无对证,舍卒保车!
舍弃一人的性命,换来国师府上下千百条性命!
迫不得已而为之!
刘歆的心都在滴血!
此刻,王莽听到刘歆的一番回答,对方借用了自己的话,
全无可以反驳的余地,
对此,王莽很满意,
够怂,够识时务,国师,果然是个妙人!
心中思绪翻涌,王莽点点头,
并不对此事继续穷追猛打,
“这事就算了,死者为大,你还要为女儿举行丧礼,朕就不逗留了。”
而后,王莽看向刘歆,淡淡说道:
“国师保重。”
说罢,离开国师府,起驾回宫,
当王莽的皇帝坐辇离开了国师府门前,
刘歆这才回过神来,
呆愣在原地,恍如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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